“左脚舞”探源

李章英

　　左脚舞是楚雄彝族自治州彝族倮倮颇支系特有的民间舞蹈，以牟定为中心，流行于元谋、永仁、大姚、姚安、南华、楚雄、禄丰等县的倮倮颇住地。
　　跟其他少数民族的民间舞蹈比较，左脚舞有几个显著的特点：第一,不受人数限制。三五人、十几人、几十人都可以在一起跳脚。第二，不受场地限制。场地宽大，人数众多时，可以几百人围一个大圆圈，在窄长的街道上则可以围成几十个甚至几百个小圈；人数少时，三五人在宿舍里也可以跳脚。第三，曲调完整。左脚调一般由四至六个乐句组成，曲调有相对的稳定性，歌词却可以即兴创作，但一些比较流行的歌词也有相对的稳定性。第四，歌舞一体。左脚舞是名符其实的歌舞，跳脚时，不论人多人少，总是舞步一动，歌声就起，男唱女合，女唱男合，一问一答或男女齐唱。歌声伴随舞步，欢快热烈。歌词忽实忽虚，凡遇虚词，演唱者都把音调翻高八度，用小嗓演唱，形成一部飘浮于歌舞之上的动人旋律。第五，舞步多变。每一首左脚调都有它固定的舞步，曲调一变舞步就变，经常变换曲调能使跳脚场气氛活跃，经久不衰。
　　对左脚舞这一称谓的来源，一般人认为，跳舞时，一般先出左脚，故名“左脚舞”。实际上，跳左脚舞时先出哪只脚没有严格的规定，一般由操乐器的人先起步，其他人跟上即可。有人认为：“彝族崇虎尚黑以左为大”，左脚舞由此而得名；还有认为彝族住地有“左却”之称，“左脚”即“左却”的误传。值得注意的是，在民间没有“左脚舞”这一称谓，在彝语中更找不到“左脚舞”这个名词。彝语称左脚舞为“咕遮”，“咕”是“舞”，“遮”是“跳”，意为跳舞。这个称谓在大姚、永仁、牟定、姚安、南华、元谋、禄丰等县的倮倮颇都是统一的。
　　那么左脚舞较早期的面目是怎样的呢？谁是它的母体呢？
　　在《康熙定远县志》中，有一段关于左脚舞的论述：“……谓跺左脚，盖以左脚先起故也”。笔者认为，这段论述是符合当时实际的。理由有三：一、《康熙定远县志》撰写于康熙四十一年，距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。在写书的当年，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，即当时彝族跳舞时确实是先出左脚；二、在目前流行的左脚舞中，还有先出左脚的舞蹈，不能排出这种舞蹈就是原始左脚舞的遗留的可能性；三、左脚舞的母体很可能就是芦笙舞，如果是这样，那么《康熙定远县志》中